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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光線充足的長廊上,手邊整齊一列的教室裡,隱約傳出授課老師略顯乏味的講課聲調,偶爾偶爾爆出同學們精力充沛的哄堂大笑。
不變的上課天,有些厭煩地。
突然間輕輕地,走廊另一端傳來漸近的腳步聲。
果然遲到了。
要不是因為方才被導師叫去辦公室,上課遲到這種事根本就跟循規蹈矩的自己扯不上邊,想到待會不論是從前門還是後門進入教室都會被其他人疑惑的眼神瞥過,討厭引人注目的少年不禁為此輕咋一聲,帶著厭煩交雜無奈的心情加快了腳步。
隨著雙腳跨步前進,整齊的純黑色制服規律地重複壓出一條條摺痕,側邊的少許黑髮也同樣輕搔著耳際及臉頰。看似沉鬱的少年,只是專注的想盡快回到教室,猛地一個不注意,在彎過走廊轉角的同時,突然被人拉進了就近的空教室。
「唔──喂…!?」
上背部輕撞上門板,搞不清楚狀況的少年,抬起頭正想發飆,卻在看清楚眼前是什麼人後抑然噤了聲,少年微皺眉頭訝異又有些疑惑的問道。
「你怎麼會在這裡?」
廣大的校園為求管理方便,總是制式地將不同的年級安排在各自獨立的教學大樓。
雖然建築與建築間不是沒有相互來往的通道,但會沒事無聊而跑到其他年級教室的人畢竟是少數。也因此,看到眼前莫名出現在二年級大樓的前輩,少年有點意外。
「來找你的」
對於男子嘴邊擒笑說著不知是真假的話語,少年只是輕哼一聲作為回應,哪知道前輩那種刻意上揚的語尾是不是又準備耍他。
「不相信?」
「放開」
「我還要上課」
少年伸手想掙開男子抵在自己兩邊的手臂,而面對已經懂得如何應付自己無聊的情緒煽動的少年,男子先是盯看了一會兒,接著勾起唇角說道。
「不.放」
「……」
少年沒好氣的瞥瞪了一眼,索性往後靠上門板,這堂課大概上不得了。
看見放棄掙扎的情人一副隨便你的模樣,男子順勢移下雙臂環住少年纖瘦的腰,似乎極為滿意的笑道。
「吶,翹課吧──」
樹下/網王乾海
入冬時分,偶爾吹來的風中夾雜的寒意,讓樹下席地而坐的少年不自覺地側背更往對方的方向靠去。洞悉其心態的男子只是輕笑了下,便又繼續手上下一場賽程的數據資料。
已經過一節課了。下面一節上課開始的鐘聲旋律才結束不久。
樹下倚坐的兩人看不出有一絲起身的念頭,仍舊淡然地逕自處在那沉默卻不帶任何不自在的依偎中。
「要是我這科考不好,就是你害的」
一旁靜默的海堂突然開口。
「啊?」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對於這番發言,原本認真埋首的乾半回過頭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
「要不是在半路上遇到你,我早就回到教室了」
「那剛才上課鐘響的時候你怎麼不回去?」
「……你管我…」
「反正吶」
「薰的功課很好」
「……」
「再說如果薰不懂的話,有我可以問啊」
「…誰、誰要給你教啊──」
突然想起上次,去乾家唸書的時候。
明明是去讀書的,好端端地卻不知道怎麼突然變成了被那傢伙壓倒的情勢。對於乾,自己根本就無從反抗,最後當然是順著那雙藏於狡詐白光之後、露出得逞笑容的眼眸的意了…。
想到這,海堂不禁紅了紅臉頰。
注意到身旁的異狀,正坐的男子停下動作的右手,微微欠了欠身想看清楚少年的表情,卻被對方一把偏過頭閃了過去。但就算看不見正面,觀察力甚強的男子依然從後面瞥見少年發紅的耳根。
回想是不是方才講了什麼才讓海堂突然害臊起來,只見乾臉上迅速消逝過恍然大悟的表情,轉而一臉有趣的竊笑。
「吶,該不會是想到…之前來我家讀書的那次吧?」
「唔…哪、哪有!才不是!!」
顧不得發熱的雙頰,靠在乾左肩的背猛然提起。
看到海堂慌忙否認的模樣,乾忍不住笑了出來。
「少、少囉唆!!」
即使少年酡紅著臉的惱怒輕吼,根本就起不了任何作用。過了好一會兒,乾才止住笑擦了擦眼角。
「薰真是太可愛了」
「不要說我可愛!!」
「那薰就別老是這麼可愛」
「……哼」
知道說不過乾,海堂只能抬肘撞了下身後的乾當作是小小的報復。
男子傾下身悶哼了聲,苦笑的神情卻是一股淺淡的寵溺。
放任時間緩緩地流逝,上方的枝葉不斷產生紛擾的沙沙聲,像是企圖模糊意識般規律地來回擦聲作響。男子停下了手中的筆,注視著筆記本的目光彷彿正一點一點的計算資料,空著的左手,不知何時被身旁的少年把玩著。
海堂抓著乾的左手,像個小孩子拿到新玩具一樣,興致正起的到處翻看著。一下子比比大小,一會兒又仔細觀看,對於乾不同於自己的大手感到好奇。
明明是個男人,卻有著修長的指頭和沒有任何疤痕的手掌,在在都可以稱的上是漂亮的一雙手。
記得以前也有一次這麼細細端詳過乾的手,只不過那次有些意識朦朧,連什麼時候睡著被乾抱進房間都不知道的自己,甚至不太確定是否有過這回事。
唯一留在腦中的,是一股想伸手上前碰觸的念頭。
「乾的手…」
「…很漂亮」
「咦?」
「真不像男人的手」
剛才就注意到了,就連老是拿著球拍的右手,也是一點打球最基本的繭都沒有。
搞不清楚海堂話中的重點在哪,乾分別張開了手心。
「手?」
「沒什麼」
語畢,側背倚著乾左肩的海堂,繼續手上的把玩。直到,乾靠上他的肩頭。
「喜歡的話,給你帶回家怎麼樣?」
對於男子突來的輕聲笑語,少年不屑地哼了哼。
「少無聊了,笨蛋─」
「嗯──我不記得有教過你動不動就說前輩是笨蛋吶…」
靠在少年肩上的下頷更放鬆了力道。
右後方傳來的呼息,壓的少年忍不住彆扭起來。即使如此,海堂仍是嘴硬的小聲回道。
「…笨…蛋……」
只剩下吹風翻過一頁頁一旁封面寫著乾貞治秘字筆記的本子,所發出的紙張摩擦聲,混雜在寂靜無聲的週遭氣息中。
男子放下鮮少離手的筆記本,轉而摟上少年的腰。無語地盯著少年因感到不自在而偏過反方向的側臉,一股禁不住想捉弄一番的好玩在心中油然而生。
「有什麼好看的─」
「吶,薰知不知道?」
「一個關於手的秘密」
沒有理會少年的抱怨,乾逕自說著。
幾近制式的單純的海堂思緒馬上就被牽著走。
「秘密?什麼秘密?」
「當視線停留在一個人的手上時,就代表你離不開那個人了」
少年先是一驚,而後慌忙的反駁否認。撲通撲通的心跳聲,隨著胡亂起伏的心情亂了陣腳。
「少、少胡說了──」
「這是事實」
猛然地收緊手臂,一把將少年攬進懷中。不住掙扎的少年以不安定的姿勢僵硬靠在身後的胸膛上,男子低頭看著垂下面孔的少年,不改捉弄的笑意。
「那麼薰說說看,你還能離開我嗎」
啪啪啪。被風吹看的筆記,發出了俐落的翻頁聲。伴隨著不肯坦率說出答案的海堂,將視線游移至前方的矮叢後,微紅著臉慣性的小聲開口。
「───」
笨蛋。
聽到如此回應的乾一愣,隨即俯下身來不住的笑出聲。臉上的表情像在說著眼前的這個少年,果然還是只能用可愛兩個字來形容。
男子更加寵溺的使上力道,嘴邊揚起的弧度似乎正宣告著懷中這個因害臊而偏開視線的少年,是他愛不釋手的情人。
終
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XDD
繼好甜(?)後是海堂式的可愛(笑)
03/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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